红泥小火炉    复制

      周日的中午，原本准备上午出去玩的我们，因为阿东接了个很长的电话作罢；

       为了补偿忿忿不平的儿子，一家三口就改为一起出去吃饭了；

       因为我要环保节约汽油（其实是快亮灯了懒得去加），而阿东懒得走远路，儿子就吃不到事先承诺的韩国香猪坊了；

       儿子罢吃，阿东罢走，我罢开车，中饭是不能达成一致了。怎么办呢？向儿子承诺，晚上在家吃自助的韩国烧烤，于是三人达成一致：吃完中饭就去超市采购……

       为了买到货真价实的牛肉、牛排，儿子要求我去平常根本不去的日航超市采购，而这才发现了“书女”这个以往根本没有看到过的书屋；

       一走进书屋，就看到张欣的这本新书——《用一生去忘记》！

       书的封皮上写着“唯一好的恋情，便是没有来得及发生的那种。”而书的封底又写着“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，人是善恶同体的，而人生的所谓得失取舍也是同体的，它们并蒂而生，互为因果，不可分割。”于是兴趣就来了，于是就加入成为会员，于是就带回了这本书慢慢研读。

       人家说穷山恶水出刁民，年少无知的我怎么也不相信。那时的我绝对是嘻哈的翻版—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而现在的我，则信奉“忍无可忍，重新再忍”。为生活所迫的我们，很多时候不能不低头。就如张欣在书中所说：“人这个东西，是骨头争气肚子不争气。”而我，在没有饿过肚子之前，也就一直没有什么成长。看着书中的嘻哈从云霄中跌落，开始以她的生活做四格漫画，我的心不是不酸的。

“嘻哈不是在见工面试，就是在见工面试的路上……”

“嘻哈去电视购物频道兼职推销魔力胸罩，被人嘲笑是飞机场惨遭淘汰……”

“嘻哈半夜幽灵一样站在厨房吃东西，却被镜子里的自己下了一跳……”

“嘻哈终于当上美术编辑，但难改校对本能，吃大排挡时也要坚持改掉菜单错别字……”

“嘻哈新买条裙子，一次未穿就后悔了，心痛至极……”

       嘻哈的爷爷看着孙女终于有所成就，不是不心花怒放的，但同时伴随的就是涕泪交加。是呀！那样出身的一个公主，曾经对俗事一无所知的天真少女，转瞬间就能够看懂别人的脸色，学会做饭，知道衣服在打折期买才便宜，甚至了解各大超市的限时打折时间，知道了别人结婚要随份子，知道要看韩剧才能和同事交流……。

       没有什么不需要付出代价，成长尤其如此。

      看到嘻哈爷爷的种种，我就想起了自己见外婆最后一面的场景。那时，她已经不能说话了，只是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吃饭聊天，她的表情是欣喜的，但眼里却分明有着泪光。外婆去了后，表姐回忆当时的情景说外婆可能预知了那是最后一次见面，我也深以为然。93岁的老人了，当然早已知天命！

       可这次看嘻哈爷爷的表现，突然就明白了很久以来一直疑惑的事情。直到此刻，我才明白，外婆的欣喜和泪从何而来。喜和悲都源于一件相同的事情：我终于不再挑食，在饭桌上和别人一样狼吞虎咽了。

       作为外婆亲手带大的孩子，据说我小时极为受宠，外婆也带我极好，而我小时也就极笨，并且极为难带。小时候的我，吃饭极挑，很多东西都尝也不肯尝，经常是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，而我坐在那里只是摇头。在那样艰苦的岁月里，别人家都是吃不饱，而我往往是不肯吃。不爱喝牛奶，外婆哄着喝；不爱吃萝卜、豆角、茄子……，外婆剁碎了混杂肉馅做成饺子给我吃；鱼肉、鸡肉都只吃固定部位的那么一小块，那些都是我的特权；甚至因为我不爱吃一些佐料，很多菜都是先盛出来给我，然后再加佐料给大家吃……小时候的我总是让外婆发愁，这么笨又这么难带的我能长大吗？以至于在我生了儿子后，我老妈感慨说：“宝宝比你小时候好带多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而从一个百般挑剔的孩子成长为一个百无禁忌的成年人，外婆欣喜肯定是欣喜了；可随之而来的就是痛惜，一想到她心爱的笨小孩该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才学了乖，成为现在的聪明女，她老人家的泪就下来了。被宠着的孩子决不会长大，而一个长大的孩子得碰多少次头破血流呢？

       想到外婆的泪眼，想到我中午还吃着豆角给同事讲我小时候闹的笑话，我的心一下子苍茫起来。

（最郁闷的是晚上和阿东通电话，诉说我看书心得，他老人家那边淡淡地说，这小说刚一出来我就买了在家里放着呢，你没看到？我无语，老天偏偏要让我在那里遇见她，有什么办法？）

      （我无法向大家口述这些孩子的故事，因为一想起就会哽咽不能语。想到小小的孩子说：“如果不去救她，我会感到惭愧”，想到11岁的孩子背着自己的妹妹蹒跚着走了12个小时的山路，想到微笑着鼓励大家“要勇敢”的断腿女孩，我就只能泪流满面……）

       都江堰聚源镇中学救援现场，一名女生被救援人员抬了出来，她的双脚已经断了，双手也已受伤。但她还能忍着疼痛鼓励移动她的救援人员：“大家要勇敢！”她已经躺在黑暗中数个小时，但在出来的那一刻，她微笑面对蓝天，眼神中充满了希望。她的名字叫高莹。

      你能想象吗？一个小女孩在汶川地震时孤身跳下6楼成功自救，但随后她却毅然折回刚刚倒塌的教学楼，救出了好几个老师。这个女孩只有11岁，她的名字叫康洁。

       也是在北川的路上，年仅11岁的男孩背着3岁半的妹妹，吃力地走着。他的父母都在外打工，男孩小小年纪就勇敢地负起男子汉的责任。一大早就出发的他，到被救护时已经蹒跚走了12个小时。这个坚韧的男孩叫张吉万。

      “再疼也要忍住，千万不要睡，你一睡万一醒不来怎么办？”被碎石压在上面无法动弹的女孩告诉另一个女孩，她们相互之间并不相识，但为赢得生机，两个女孩在远离父母和老师的废墟里，在面临死亡考验时却不停地相互给对方鼓励，最终赢得了生命。这两个女孩是廖丽和蒋德佳。

       一个女孩在漆黑的废墟里，一边打着手电筒，一边在看书。她说，“下面一片漆黑我怕。我又冷又饿，只能靠看书缓解心中的害怕！”她的诚实让听者无不流泪。这个女孩叫邓清清。

       在幼儿园的废墟下，一个被困的小女孩被人们发现了。废墟随时有可能因为余震而再次坍塌，这个孩子的性命危在旦夕。女孩的双腿被卡住了，下半身沾满鲜血，砖石被移动时孩子咬紧了牙关。但是她却安慰救护人员说：“叔叔，我不怕，你们不要担心。”因为工具简单，救援缓慢，大家万分着急。“两只老虎跑得快……”，孩子唱起歌来，因为“我唱歌就不会觉得痛。”这个勇敢而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叫任思雨。

       也是在北川，一个小男孩被救护队员从废墟中救了出来，他才仅仅3岁。但三岁的他已经有了男子汉的尊严，获救的他没有惊恐，更没有号啕大哭，而是举手向救他的解放军叔叔敬礼，小手迟迟不肯放下。这个年仅3岁的小男子汉叫朗真。

      被埋了76小时的男孩终于被救了出来，他被抬在担架上依然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。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惊叹，年仅18岁的男孩，被埋在废墟中76小时，能顽强存活，而且心态竟然还能如此乐观！这个坚强而乐观的男孩叫曹建强。

       房屋倒塌的那一刻，女孩子晕了过去，但终于被男同学喊醒了。“孝廉，你在哪里?”“孝廉，你要坚持，你要坚持……”女孩子身上压满了厚厚的泥土和水泥块，非常害怕。她哭着喊：“你别走，如果你要走，就等我死了再走吧。”而男孩回答：“我不会走的！你是我们班上年纪最小的，也是生命力最旺盛的，这点困难难不倒你。”男孩子用手在外面使劲地刨着，而女孩子又慢慢地昏了过去。男孩子急了，在外面继续大声喊：“坚持!坚持!”4个小时过去，男孩子地双手血肉模糊，但他终于把女孩子刨了出来。他们拥抱在一起，失声痛哭。紧接着男孩就背着女孩向学校大门口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先前女孩被压住的地方就倒塌了一堵墙壁……。这个果敢而坚毅的男孩叫马健，而那个勇敢而坚持的女孩叫向孝廉。

      据说过了72小时“黄金救援时间”，生还就几乎没有希望。但是在绵竹市汉旺镇东汽中学废墟中，距离地震发生80个小时后，救援队又救出了两名高中生。最让人感动的是，面对生的希望，这两名高中生竟相互推让，让救援人员先救对方。最后救援人员还是遵循先易后难原则，先救女生，后救出男生。而在废墟下埋了3天多的女孩，被搀扶出来时，还微笑着向围观群众打招呼：“我没事，大家放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 同样也是上高中的花季男孩，地震后本已被甩出教室获得了生的机会，但他却又返回教室，想救出困在里面的同学。然而，在他进入教室后，楼房继续垮塌，17岁的他也被埋在了废墟中。最终这个男孩还是被救出来了，他的名字叫晏鹏。

       12岁的男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双腿和右手打上了厚厚的石膏，胸前满是心电图监护仪的胶贴。20多个小时之前，他还是活蹦乱跳的六年级学生。“他本来可以不这样的。”他的爸爸说，因为这个高挑清秀的男孩地震后本已到达了安全地带。可转头一望的他看见一个女孩还在旗台的高墙前，想也没想的他转头回跑，一把把女孩向外推去。就在此刻三四米的砖墙倒了下来，女孩安全了，男孩的背部和双腿都被埋在了厚厚的瓦砾之中。双下肢骨折、腰椎多处骨折、背部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、肺挫伤和肺出血……40度高烧的他还在梦中呢喃“我抓住她了……”这个男孩叫陈浩，他说：“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，我还会的。因为能救而不救，我肯定会感到惭愧！”

       “女儿，你为啥子不‘自私’一下哦……”教学楼废墟旁，爸爸望着女儿的遗体，泣不成声。“她本来是可以活着的！发现她时，她的手还紧紧搀扶着一位同班同学，一看就知道是她在帮老师组织同学撤离。”1.6米高的女孩是藏族人，也是百米短跑健将。地震发生时，父母都坚信以她的身手肯定跑出来了。可因为不自私，女孩也最后被废墟吞没了，她的名字叫邹雯。

       感谢上苍，让这些幼小的孩子，在独自面对无边的寂寞和惊恐后，在经历了非人的疼痛和漫长的等待后，在饱受了难耐的饥饿和困乏后，他们竟然还能充满信心，心怀感激！他们竟然还能微笑着面对我们，还能鼓励我们这些年长的成人！

       看着他们纯真的眼睛，抚摸他们微笑的面容，聆听他们饱满的信心，我除了泪流满面，别无他言。

       这些原本应该在温室中被供养的花朵，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，面临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，他们竟然做得这样好，好到超出我们的想象！好到让我们旁观者落泪。就是换成我自己，我也肯定做不到更好。

      “智者生存，勇者生存，适者生存！”小小的孩子们竟然做到了！出于一个母亲的焦虑，我一向认为下一代的孩子们根本不能生活自理。但此刻，孩子们带给我的确是震惊和不可思议，以及由衷的敬佩，和之后的欣慰。

      有子如此，我们还担心什么？还有什么必要为80后、90后争吵什么？他们或许在平时会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，但这次震灾，孩子们却交上了满分的答卷！！！

       毕竟面临生死的考验，我们许多成年人也都会退缩和恐惧，而那些孩子们却以他们最纯真、最无私、最勇敢的行为为我们演绎了他们的骄傲。

       不再质疑，也不再苛求，让我们在泪流满面外，努力为孩子再做些什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圣火被劫持了！

        中国被诋毁了！

       家乐福网站被黑了！

       网站出“法兰西万岁”专题了！

       我在自己的MSN上贴了红心被质疑了！

      于是，我改自己的名字为：如果爱国是左派，那么我为做左派而荣幸！如果支持自己的祖国也是一种罪，那么我成为罪犯也是一种荣耀！！

       ……

      但是不得不悲哀地发现，自己，真的成为了一个落伍的人！而且是不折不扣的落伍者！

      曾几何时，我曾经真正信仰过的那些信念，那些早早就融入我血液的信念，现在都被打上了大大的问号！被质疑着，被宣泄着。这些信念让我竟然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左派！

      在MSN上和朋友辩，他说：为什么要爱国？国家给了你什么好处？在你处于危难的时候，国家看见过你吗？那么她在危难的时候为什么要我们来为她争取？

       我先是哑口无言。是的！为什么呢？我怎么能和他说，爱国早就融入了我的血液。那是我觉得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会自然而然去努力争取的！我怎么能和他说，没有国，哪有家，没有家，哪有你和我。我们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出生，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中国基因的血！

       我只能说，中国是什么？中国就是你、我，还有很多的中国人组成的概念。中国如果不好，必然是我们这些人中出了问题；中国如果受到威胁，也必然是我们这些人面临绝境。……

       我爱自己的祖国！就如爱自己的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、儿子那么自然。他们是我所熟悉的，和我有着血缘关系，无论好坏都根本不能分割的亲人。就算我能如哪吒一般剔骨还筋，可中国的基因还是依然在我的血液中流淌。走到哪里，别人看我一眼，还是会把我当成中国人！

        爱国成了我的本能！而我因为这个本能成了最最落伍的人！！！

很多人羡慕老三的爱情，包括我。大家说，那是史上最干净的爱情。

其实合上书想想，却很想说，我们最初的爱情不都是如此吗？纯洁干净而且曲曲折折，“见天易见伊难”，一牵手、一回头、一含笑，无不都是某名的感动，也会带来某名的遐想，那样的爱情，干净而执着，就如小溪，清可见底。自己以为秘密只有自己知道，殊不知周围人早已心知肚明，正所谓“恋爱和失恋都是瞒不住的”。不过，当事人却只是一味的快乐。

但是走着走着，爱情的单纯就开始浑浊起来，就好像清澈的小溪如果干枯了，就永远是清澈的，但是只要活下去，一路走来，不断成长为小河，乃至大海的过程中，就会不断涌入杂质，甚至垃圾……

那样浑浊的爱情还是爱情吗？

我想，还是爱情。而且大海般的爱情才能永恒……